以他的尴尬出身,撑死有个不看脸的瞎子能让他撞上。不是公主的夏郁莲,凭什么有白马王子解救。

        月见扯了个不阴不阳的笑容,配上他脸上骇人的伤疤,愈加阴森怪异,“嘻嘻嘻,要是完成得不顺利,你和我怕是现在死在了荒郊野外,要生出苍蝇的蛆了。要是被抓了,你我没准正在暗无天日的审讯室里关着禁闭。”

        展盛嘉没有受月见的怒火影响,要是这点只言片语就能刺痛他的心,他早就在生活的磨难中自尽了。这些年的相处中习惯了月见时不时发作的神经质刻薄,他一贯的做法是装聋作哑,佯装听不出更深的暗意。

        “你不会有那样的下场,傅应喻会救你。”展盛嘉言下之意很明白,死无全尸的只会是他。出生决定的不同,无可指摘。真到那一天,傅应喻十有八九会插个手让他不仅死无全尸,应当还会不得好死。

        傅应喻对他的微妙憎恶展盛嘉知晓那是从何而起,他仅远远见过傅应喻一面,就感受到傅应喻在他身上透来的尖锐视线。如同一把尖刀,砍在他的身上。随即傅应喻的目光转去,仿佛瞟过了空气里的尘埃。

        本来他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进了傅应喻的眼,连不屑都欠奉,可是月见和他超出纯粹利益关系的微妙友谊,令傅应喻大抵感到自己家的血脉被玷污。还有一些其他难以言喻的东西,展盛嘉选择充耳不闻。他们兄弟间的事不是展盛嘉能插手的。

        他算是月见唯一的老朋友了,对月见生活了解得七七八八的展盛嘉有这种不值得夸耀的自信。

        哪怕这样的友谊基石是建筑在月见永远不会喜欢上他的前提下。月见对于世人眼中用高贵美丽优雅装裱起来的钱权名利有强烈的恋慕,对于虚荣繁华的向往,比嘴上表示出来的,有增无减。

        月见看上去在那个圈子里再怎么不入台面,最底线都比他这种真的泥腿子此生能达到的终点高得多。傅应喻在家族的基石上,是月见的伞,给月见遮风避雨,可能这种纵容也是对与自己分享血脉的弱者,才能展开的怜惜。

        若是月见稍微有一些作为世家子弟的强势,那么二虎相斗必有一伤。八成死得是月见。

        听见傅应喻的名字,给月见的无名火上更浇了一把汽油,他也用锐利的眼光投向展盛嘉,这个时候的月见和傅应喻真的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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