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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在这个没有旁人的病房内,嘴里不断地念着“余好……余好……”,嗓子眼里压抑不住的哭腔粗重又沙哑。最终,他整张脸贴在余好手背上,灼烫的泪珠从紧闭的眼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流进她的指缝之间。

        他想,他该怎么面对一次又一次的离别。

        敞开一道细缝的门外,杨婆婆握住把手站在外侧,她看见那个一向高高在上、倨傲冷淡的男人,在这一刻伏趴在余好手边,肩膀连续不断地耸动,不由自主地深叹一口长气。

        余好昏睡的这几天,一直都是祁盛在照顾,他活了二十多年,何曾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nV人这样用心过?

        给她换病服,擦g净身子,按摩皮肤肌r0U……不分白天黑夜地陪在她身侧,时不时地喃喃自语跟她说话。

        杨婆婆轻轻地关上门,在这条空旷长廊里脚步缓慢地行走着,偶尔有几声难耐的痛Y从紧闭无光的病房内传出。

        她穿过一段又一段昏暗的走廊,越过一块又一块光滑的地板,听着一声又一声痛苦的惨叫,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想起刚才那一幕。她停下脚步,疲惫不堪地侧靠在墙上,松弛下垂的眼皮无力阖上。

        明亮洁白的月光透过一框又一框窗户倾洒进来,老人家轻声说道:“迟了啊……”

        你给她这么多伤与痛,那么多悲催与苦难,致使她像一朵开在悬崖峭壁之上,摇摇yu坠的落败花儿一样。

        如今在她花瓣都掉光,叶子都折落,没有一丝美丽与生机的时候,再来照料呵护她,多么的徒劳无功。

        余好是在一个下雨的日子里醒过来的,当时杨婆婆正坐在她身旁迷迷糊糊地打瞌睡,她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扯老人的袖口,有气无力地张着嘴唇小声道:“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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