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区。安德镇。
万骞予目光复杂地低头看着正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他的指腹轻轻触碰哨兵沉睡的眉眼。对方还是他记忆里身在训练营时的模样,俊冷、淡然和仿佛对什么都安之若泰的镇静。但随着岁月的流逝和战斗的磨练,少了天真的少年志气,多了沉稳的成熟韵味。
而且——万骞予目光扫过隐藏在领口下方斑驳的红色暧昧痕迹,在他看来刺眼万分,疯狂的想要将这碍眼的痕迹清洗干净,再沾染上自己的气息。他记得对方因为向导等级低的缘故一直没有进行结合,甚至于自己曾经提交结合申请,说明哪怕没有名分也愿意时都被对方冷淡的驳回。
那这些痕迹,又是谁留下来的?万骞予想。不可能是他的那个低等级向导。这个痕迹明显很新。更何况北尺那个家伙已经被他安排人手牵制在任务区一个月之久,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回去进行标记。
万骞予眼神暗沉一瞬,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捷足先登的人名。可惜他已经叛出塔太久,对于目前的高层人员变动等一系列事情只有探子发回的模糊了解。
罢了。万骞予思绪暂停,眼神闪烁。所幸席聂已经落到他手里,自己再把前一任那个幸运家伙的标记覆盖掉不就行了。人都在自己这里了,为什么要去分心思管前夫哥是谁?
万骞予看起来如同玻璃一样的绿色眼珠扬起几分笑意。
席聂拿到终端没几个小时就动身出发了。他没有接受莫犬生提出的送他一程,但看着对方一瞬间变得可怜巴巴的神情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与自己刚刚结合过的向导,关系还是有些不一样。席聂沉默了一下,努力想了一下曾经看到过的哨兵与向导之间的互动,但是回想无果。最后席聂只抬起手,短暂地揉了揉对方橙色的头发。
同行的东区哨兵是个欢快无比的跳脱性子,和随行的工作人员也能聊的很嗨。他说着说笑话一边点开塔传送的文件,下一秒看到被标红的名字“窝趣”了出来。
席聂也同时点开塔发来的文件。内容不多,介绍暴乱也只用浅浅几笔概括。剩下就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和一个视频。里面被重点标注的只有一个人,在最开头,颜色是近乎刺眼的红光,席聂看着这个名字,不知道该做出什么神情。所幸他面部表情本身就不太多,干脆木着脸继续看下去。
万骞予。这个名字在三年前也这样出现在塔下发的死亡名单里。一样的标红,一样的第一个。但是这次却是截然不同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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