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先前就有日军混入队伍进入到中国境内,所以没有证明自己身份的士兵,一律按照不存在的人处理,就像是川军团一样,好不容易游了过去的溃兵们被对岸的驻军用枪口顶着,那冰冷的枪口增添了他们内心的几分寒意。

        在甸缅,要被日军追着,追的溃不成军,到了他们自己的国家,却还要被自己人用枪口顶着。

        “完啦,他们要身份证明!”孟烦了站在山嵴上,用望远镜看着,他怀念禅达,怀念自己的家乡,他不止有一次想要渡江的念头,但他知道,自己渡江了,自己就成了逃兵,和溃兵不一样,逃兵是比溃兵更让人气愤的。

        孟烦了看着龙文章的侧脸,龙文章说道:“哪有那么容易就完啦?你动辄就烦啦,然后就完啦?”

        孟烦了说:“我们当中的任何人都没有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除了条中国裤衩?哦对了,还有光荣条。”

        他们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但对岸的溃兵们就没有,他们百口莫辩,身边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战友早就被日本鬼子打死了,自己的部队也被日本鬼子给打散了,连自己的部队在哪里都不知道,他们焦急的解释着,却还要被自己人赶着回来。

        “这是多么的让人寒心,从日本鬼子手中九死一生的逃出来,又千方百计的渡过吃人的怒江,却还要被自己人为难。”

        孟烦了继续用望远镜观察着,嘴里依旧不停地都囔着。

        “你的嘴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日军马上就要到来了。”龙文章看着孟烦了,说道:“留点力气准备传令,等会需要你的机会就到了。”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迷龙还是关心着他的媳妇,他抢走孟烦了手中的望远镜,朝江对岸看着,自己新找到的妻子和老婆在一个身材比较胖的溃兵帮助之下,安稳的踏上了江对岸的土地,但很快又被守江岸的士兵拦了下来。

        没人证明他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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