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半张脸隐藏在黑暗里,左脸的下颌线清晰得像一把利刀,头发的颜色好像晕染的墨汁,没打理的刘海随意地散在额边,从中露出一双时刻透露出警惕的眼,本来就小的脸这样看过去更小了些,像一只躲在草丛里竖着毛观察周围的黑猫。
视线交汇的瞬间沈曜北心中的不悦又上了一个台阶,拿起面前的杯子又开始猛灌自己。
程隐仍然坐在那里没什么言语,腹部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刚刚在混战中解决了那个偷袭沈曜北的人,肚子挨了一脚,按照经验应该是会留几天淤血,但他现在更关心的还是沈曜北脸上的伤会不会留下痕迹。
沈曜北没再看他,反而是他旁边的于九若有所思地打量了程隐几眼。
程隐只是眼都不眨地盯着沈曜北脸上那块白色纱布,不知道在想什么。
“恶心吗?”于九瘪瘪嘴:“那你还和那边儿那个天天开房。”
“有病吧你?”沈曜北听了他的话,感觉一阵反胃:“他妈的谁出来开房开两间,他就是我爸妈派来监视我的看门狗,撵都撵不走,麻烦。”
他认识于九的时间不久,也就是最近因为家里的事太烦心,沈曜北在外面天天惹事才混得熟起来。
在沈曜北身边呆得久一点的小弟都知道程隐——沈曜北嘴里的看门狗、跟屁虫、烦人精,也是传闻中沈家讳莫如深的那个私生子。
在沈曜北的威胁下,从高中起周围就没人敢随便和程隐搭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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