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将一动起手来,人挤人,人推人,尖叫声谱成曲儿之际,她慌乱之中倒是好运气,竟被她无意间一瞥,瞥到这位红妓衣襟被人扯歪,露出前胸一片肤白,在那片肤白上面,便有着她在噩梦中曾见到过的胎记。
有此胎记者,便是她今夜此行势在必得之人。
随之她唤道“阿苍。”
阿苍应道“是,大少爷。”
应完走向青花瓶旁的红妓,阿苍看了眼,指着红妓与隔个步的黄妈妈道“黄妈妈,我家大少爷看中这位姑娘了,想赎身,这是银票,够或不够,黄妈妈说一声。”
黄妈妈看着被阿苍塞到手里的三张银票,每一张的面额皆是一千两,足足三千两,莫说赎她微栏轩一个不红的清倌,就是想再赎几个同样的,那都是绰绰有余!
“够!够!”黄妈妈捏着手里的三千两白银,欢天喜地转过去同那名红妓道“寒梅,既然石大少爷看中了你,那便是你天大的福份!你且随石大少爷去,往后必有你的大好日子!”
寒梅早已卖身于微栏轩,虽说一开始便言明只做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可照她技艺的普通,与并不招客倌喜欢的皮相,她这清倌也做不久,迟早得被黄妈妈变着法子逼着卖身!
眼下有那位黑脸小公子赎她的身,不管是为奴还是为婢,或做旁的苦力累活,只要能出了此风月场所,到哪儿都比微栏轩强。
“是。”寒梅轻轻一福身,应了声,再没多话,只悄悄往夜十一那边瞄了眼。
没想与夜十一四目接个正着,她一愣,夜十一倒是浅浅笑开,她不知怎地眼眸微涩,赶紧向夜十一深深又福下身去。
出手阔绰,且明显是富贵人家的小少爷,寒梅这一去必定是小公子爷身边的丫寰,指不定日后能怎么飞黄腾达,余者红妓们光这么一想,便是羡慕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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