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敢照着自己的推论走下去,无法奢望其他可能,从暮白坦白的那刻,至今所守着的就注定沦为一层又一层的假象,连带眼前的触手可及也不由得令人猜疑。他的报应终是真正地来了,并非不曾设想,实际的却b想像来得更痛苦。

        「倘若当年我听你的撤离,你就不会被邪祟害得差点Si去,就算交换灵核让生存的问题回到我身上,你也不该为本就不须担负的赌注奔波劳碌不是吗?难道不怨?难道不该恨吗?那甚至是我动的手……」一遍又一遍回忆当时的场景,他闭上眼沉痛地摇头,「是我亲手推了你啊!」

        「哥就这麽确定自己的记忆……自己的认知都是对的?哥只愿意相信推论,也不愿正视就在眼前的我吗?」

        「那麽这五年来你为何要装傻?」

        「我……」

        暮白一时语塞,倘若祝晓此刻够冷静,或许能察觉他与自己有着类似的犹豫。担心说出的话会带来冷漠,害怕真相让人畏惧或失望,他们都想在对方眼中保有美好的一面,因此怯於分享全部的自己。

        但祝晓终究没有发现,他的目光落在暮白身上,却仍凝视着内心的深渊,他惟有继续把自我的认知如实说完:

        「安魂丹是不是要用在我身上?今天都七月二十五了,以我的状况,绝对会睡上一周错过赌注期限,在睡梦中迎来消逝——这就是……我所看见,也只能看见的结局。」

        话音一落,整个房间就被紧绷的Si寂包覆,抓在肩上的力道稍微放缓了,但依旧紧锢着他的行动。

        「……如果不装作忘记,我们连表面轻松的相处都做不到不是吗?」

        良久,暮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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