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庆与众人听到我的话后,无不惊讶。见我如此紧张,欧阳庆立即告诉我:“那名婴儿已被一名警员收养,现居住在警员家中。”

        我请他立即带我前往那名警员的家,因为若那婴儿真是鲵蛊所化,那么那名警员及其家人都将面临危险。欧阳庆闻言,赶紧带我离开了现场,前往那名警员家。下楼时,他向我解释,由于那对夫妇无亲无故,他们的几个孩子都被送往了当地的福利机构。而那名警员当初也来到了凶案现场调查,见这婴儿可怜,便起了收养之心,后办理了手续便将其带回了家中了。

        出发去那名警员家时,已将近夜里十点。我心里呜呼哀哉:看来今晚又得留宿在外面了。不过随即,我就紧紧拥抱住了庭誉的腰,美滋滋地跟他说:“警察先生,看来我今晚又不能回宿舍呢,您得收留我喔。”虽然我们学校不允许学生在外面住宿,但偶尔在外面过夜通常也不会有太严厉的处罚,最多就是被批评几句。所以,我并不太担心这一点,除非明天一大早就有课。庭誉对于我能去他家过夜显然很高兴,他语气轻快地说:“好啊,你这个不能回宿舍的大学生,今晚就住我家吧。”随后,他又担忧地问我:“那个婴儿,真的会是你说的鲵蛊吗?”经历过在程阳八寨里中蛊的事件后,庭誉对蛊虫的危险性已有了深刻的认识,刚才听到我提到那么邪性的鲵蛊时,他不禁有几分紧张。我问他有没有见过那个婴儿,庭誉说:“没有,我刚入职不到一个月。”就是所谓的新扎师兄。我安慰他:“别担心,首先,我还没确定那婴儿就是鲵蛊。其次,就算真的是,我也能保护好你和其他人的安全。你放心吧,警察先生。”然而,庭誉真正担忧的是——“我是希望你能保护好你自己。”我闻言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笑着回应:“那当然,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听到我的保证后,庭誉才总算安心了下来。

        那名警员的家与案发现场相隔不远,庭誉骑着摩托大约四十分钟后抵达,而欧阳庆几人乘坐警车,比我们早到一步。那名警员见我们深夜造访,脸上流露出惊讶之情,但当他了解到我们的来意后,便立即引领我们前往婴儿的房间。在我尚未确定那婴儿就是鲵蛊之前,我嘱咐欧阳庆几人先保密。因此,这名警员只当我们是出于对案件和这个婴儿的关心才前来探望的。但他心中仍存有疑惑,特别是在看到我这位“毫不相干”的访客时,脸上的疑问表现得更加明显。显然,他并不认识我,那天他并未在警局,所以也就错过了我的“壮举”。欧阳庆几人也未与他过多解释,因为他们的注意力此刻全都集中在了那个可能是可怕蛊虫的婴儿身上。

        除那名警员和正在熟睡的婴儿留下外,欧阳庆命令他将家里其他亲人都送出去。这使得他心中的疑惑愈发加重,但上司的命令他不得不遵从。他迅速将妻子、两个女儿以及年迈的母亲安顿出门后,走进了婴儿房。见我神色肃穆地盯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养子,不禁靠近欧阳庆的身旁,小声地询问:“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时用手指了指我,我的身份。

        我没有理会身后人的反应,只一心一意地观察着婴儿床里的婴儿。温暖的灯光洒落在婴儿那张稚嫩的脸庞上,他静静地躺在摇篮中,双眼紧闭,睡得十分香甜,宛如一个天使般宁静。然而,在我眼中,他却像是一个随时都可能会爆发的定时炸弹。看得出这家人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但很可惜……

        就在这时,婴儿的双眼猛然睁开,闪出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我心骤然一紧,急忙高声喊道:“快退出房间!这是鲵蛊!”警察们反应迅速,即刻撤离了房间。然而面对这从未见过的神秘蛊虫,他们显然还是显得有些惊慌失措。那名收养了婴儿的警员更是满脸的茫然与恐慌。

        但紧接下来的一幕,就把警察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掏出了手枪,如临大敌地对准了那“婴儿”。众人退出后下一秒,就见婴儿竟然诡异地悬浮到半空中,身体发生了骇人的变化。原本娇嫩的皮肤变得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双眼更是变得异常巨大,宛如两颗浑浊的死鱼眼,那裂开的血盆大口里还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笑声,如同指甲划过玻璃,直刺人心。收养了它的警员惊恐地喊道:“怎么会这样?”

        然而这并不是鲵蛊的真正形态。我立即对其念出了古老的苗疆蛊虫显身咒:“淼疆翳咒,蛊影匿踪,魇噬星渊,蚩蜃幻瞳。瘴雾魑魅,傩祭幽通,魍魉攫影,魈魁洸融。”与此同时,我从衣服里掏出用剩了的“百秽祛毒液”,朝他用力一洒。顿时,那鲵蛊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哇”声,然后就如同蛇脱皮般从体内钻出了一条肥硕的鲵鱼,“啪嗒”一声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那鲵鱼浑身滑腻,黑漆漆的,犹如巨大的蚂蟥,可比起姚蒽瑶的“小可爱”更加恶心。它拥有着四条腿和一张扁平的大嘴,还不断发出婴儿般的哭啼声。我在现实中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生理上对它产生出强烈的恶心感,眼瞧它拖拽着一连串恶心的粘液迅速朝我爬来。我吓得一个激灵,急忙往旁一跳,躲开了去。幸好,我身后的欧阳庆反应迅速,毫不犹豫地朝它射出了两枪,鲵鱼瞬间发出惨叫,身体上宛如被炸开了两个血洞,接着,它就毫无力气地趴在了地上,仿佛死了一般。

        欧阳庆被吓出了冷汗,小心翼翼地询问我:“它、它是不是已经死了?”我注意到那怪物的脚似乎还有微弱的颤动,于是回答道:“还没完全死透。”听到这话,原本聚集在怪物周围观察的警员们立刻如同被惊吓的鸟群,迅速散开。我镇定地走向前,随手抬起了身旁一名警员的手臂,用指尖在其上比划了一个动作,警员的手便瞬间做出了一个剑指的手势,直指那鲵鱼。同时,我口中念诵道:“乾坤逆转,阳火借身,正气浩然,焚尽阴霾。”话音刚落,一道红光自警员的手臂上迸出,如箭矢般射向鲵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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