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了然点头,转身去取了一条干净毛巾过来。“那您先擦擦头发吧,我去给您接壶热水。”
陆濯道了声谢,用毛巾仔细擦拭着头发和脖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祁乐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刺眼的白光刺激地他下意识翕动了几下睫毛。他的视野中很快出现陆濯熟悉的面容,同时双耳也捕捉到跟他交谈的声音:“乐乐,醒了?”
可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清醒,全身酸软无力,只能下意识地往病榻一边缩了缩,想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避开陆濯投射过来的目光。
陆濯见状微微皱眉,俯身探手过去想要抚上祁乐的额头查看温度。谁知祁乐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往另一侧扭头,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出声。
陆濯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轻轻叹息一声,迟疑地收回手来。然后他绕到病床的另一侧,在床头柜上放下买来的包子粥,又去玻璃柜里倒了杯温水。
“饿了吗?”陆濯再次出声,语气中带着些许试探。
祁乐依然闭着眼睛不答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他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很紧,似乎害怕陆濯的任何碰触。
见他这副躲闪的样子,陆濯不禁叹了口气,把手中的玻璃杯轻轻放回床头柜。“身体还很虚弱,你必须要吃点东西。”他顿了顿,又道:“我不会强迫你的,你想吃就自己拿。”
语毕,他退到一边站定,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再靠近祁乐。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医院病房独特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打开的盛着的粥散发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漫。走廊上传来医生和病人谈话的声响,还有推车轮子的滚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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