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接过那张表,毫无波澜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席聂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另一个人进入精神海。他的意识足足空白了有一分钟,伴随着小小的镇痛感,才被迫接受这位擅自到来的闯入者。

        席聂穿着莫犬生最熟悉的那套作战服,被后者环腰抱在怀里,明明是足足一米八五的身高,但是被抱住时却丝毫不显得维和。

        “席聂。”莫犬生舔了舔自己尖尖的虎牙,护着对方的头,慢慢控制着身体靠前,将席聂抵在露头破旧废墟的一角。他声音浅浅的,以下犯上地叫着首席哨兵的名字,目光不加掩饰,缓缓吻上他的眉眼。他想,他会修好他的精神海。

        莫犬生从眉眼吻到鼻梁,他的吻细碎无比。可能是行为实在是太过赤城,席聂一时间竟忘记推开他,任由他在他嘴角落下轻浅一吻。

        一股温暖的暖流游荡在精神海里,席聂似乎看到眼前有一片橘红色与碧蓝色交织的银河,偶尔有橘黄色的星火点缀,然后,席聂看到一道灰色的流星尾巴在莫犬生睁开的金黄色眸子里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我精神海的样子,是我第一次遇到你的地点。”莫犬生说。他盯着席聂,眼神里透露着几丝回忆,但更多的是心愿已成的满足,“塔通知我,我被选做成为第一个与你尝试结合的对象时,我快高兴疯了。”

        席聂沉默着,露出几分不解,问道:“我见过你?”

        莫犬生不理他的疑问,自顾自地说:“但是我看到你,你是被塔绑来的。”

        绑来的。意味着席聂不是自愿到来,也意味着,经过几周前那场被全帝国人民赞扬和奉为神话的以一敌百的战斗后,这位从来没有经历过向导精神抚慰的、自控能力极强的最强哨兵,精神海岌岌可危,迫切需要高等级向导的治疗,也必须受到高等级向导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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