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半夜砸下来的。
外景地搭在山坳里,姜晚星收工回帐篷不到十分钟,脚底就漫进一层凉水。她拎起帐篷门帘一看,雨水顺着坡往下灌,别的帐篷扎在高处,就她这顶,位置好巧不巧,正卡在水道上。
鞋全泡了。
“大家快去大巴车上避雨!”场务的嗓门在雨幕里喊,“帐篷都别待了!”
人声、拉链声、踩水声乱成一团。姜晚星裹着湿透的薄纱戏服站在帐篷口,大巴的方向全是人,她数了数,三十多号人挤一辆车,镜头拍不到,嘴可管不住。
明天热搜标题她都能替营销号拟好:姜晚星深夜湿身,三十位剧组同仁共同见证。
雨幕另一头,停着一辆黑色房车,灯亮着,安安静静。
全组只有一个人有房车。
姜晚星咬了咬左手食指的第二关节,咬了一下就松开。没别的路。她踩着水跑过去,抬手敲门,力气不重,敲完自己先冷了半截。
门开了。
陆淮深站在门里,衬衫扣子解了一半,手里还捏着另一只袖扣,显然正在换衣服。雨声灌进去,他看见她的那一秒,手里的袖扣停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