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吟撇了撇嘴。
她低头打量自己精心挑选的衣裳，都是扬州现下最时兴的款式，连鬓边的山茶都是她亲手挑的最饱满的那一朵。这满屋子的少年郎看了她都脸红，偏生齐静春只瞧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她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人能在自己的美貌暴击下幸免于难。
这么想着，柳清吟伸出手指，不紧不慢地撩了一下鬓边垂落的碎发，将那朵山茶拨弄得露珠滴落，花瓣轻颤。动作做得自然极了，像是随手而为，可余光一直往前方飘着，等着看齐静春会不会再抬眼。
齐静春的视线始终落在书卷上。
柳清吟望着讲台那道端坐如松的身影，轻轻咬了下唇。
是时候该去镇上多裁几身春衫了，她想。同一种风格看多了也会腻的，明天换件水绿色的，后天试试鹅黄的，再后天……
想着想着，她的嘴角便弯了起来。
讲台上的齐静春正好讲到一段要紧处，抬起头来环视诸生，目光又不可避免地扫过了她的方向。这回他看见了她嘴角那抹笑意，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然后他别开视线，声音提高了半度：“此处当为重点，诸生记下。”
柳清吟低下头去拿笔，心里的小算盘噼啪作响。
他方才别开视线的速度比昨日快了那么一点点。
她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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