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慢,脚下的珠宝硌着他,但殷没看见他的眉蹙起来,仍是静静地安然地缓缓往前,风给他披了一件无形的纱衣,殷无法眨眼,只能眼睁睁看着幻觉走到他面前,成了真实模样。
林笑却抚上箭头,爱抚般的轻柔,随即那箭头便转了向,殷听到人类说:“会疼的,请忍一忍。”
他松开手,箭扎入了殷的身躯,血液流了出来,殷蓦然能动了。
他倏地跳下礁石,游入海里,血水漫延。
不致命的伤,只是疼。
这疼从伤口处一直蔓延,蔓延进了血肉的细枝末节里,殷拔出箭身,望着箭头,不知怎的,又想起那个人类爱抚箭头的模样。
连这无情之物都能为了他转向,对准持弓的鲛……寂带回来的,到底是谁。
夕阳里,寂背着月亮石回来了。
他游到浅滩处,推着月亮石上岸,太过于专注推石,自己离了水鱼尾扑腾好几下才反应过来。
他爬到沙滩上了。
干涸、生理挣扎、利爪在沙滩上划下好几道深痕。
林笑却走到他身旁,寂一下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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