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撕开了萦绕不去的回忆,干呕终于停止,维尔利加喘着气,艰难地站了起来。

        “请您恕罪……在下、在下不是有意的。”侍卫本意是想接住摔落的主人,没想到反而弄伤了她,幸好最后一刻他伸长了手,手甲上的倒刺险险避开了主人脆弱的身体。他急忙退后,站在离少女叁步远的地方,低下头,声音艰涩。

        “又是你。”维尔利加觉得有点棘手了。怎么翻来覆去就只见到这一个人?“管家呢?侍女呢?医师呢?幕僚长呢?”

        侍卫语塞,喉咙里发出两声低低的呜咽,似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目前复杂的局面。

        “其他人大概逃了吧。只有您忠诚的幕僚长,还兢兢业业地守在岗位上。大人,是不是该考虑给他加工资呢?”

        威廉堡公爵的幕僚长兼维尔利加的启蒙老师,泽维尔学士,披着他洗得泛白的旧长袍,懒懒散散地飘进了房间。

        自从和母亲搬出主堡,维尔利加再没见过这个看起来迷糊、实际却精明得可怕的幕僚长,她对这个人有种骨子里的惧怕,哪怕幕僚长从不训斥和惩罚她,他甚至不在乎年幼的公爵小姐能否理解贤者们艰深的理论,只会在她发奋学习的时候顺走她最喜欢的甜点。

        但洛尔普希公爵的每个重要决策背后,都有他的影子,后来公爵沉迷享乐,领地内外大事便全权交由幕僚长定夺——幕僚长气得在公爵面前掀了桌子,于是得到了用于招募助理的大笔资金,不过至今仍未找到合适的人选。

        “逃走?为什么?”维尔利加不理会幕僚长的涨薪申请,这只是他的口头禅而已。

        “大人,您昏迷了七天七夜,可能还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幕僚长摊手,“简而言之,作为杀害了前公爵的凶手,您需要接受诸神殿的审判,在此之前,诸神殿并不承认您的继承权。所以一夜之间,您的父亲多了六七个来自不同家族的私生子,他们已经集结兵马准备来继承爵位了。还有叁四个家族跟着凑热闹,祖上多多少少都跟您父亲有点仇——哦对,发生这一切的时候,您看起来真的快死了,于是我准备葬礼的时候,把您的份也备上了,不过可能有哪里走漏了风声,现在城里都在传您的死讯呢。”

        维尔利加瞪着幕僚长满面倦容的样子,一时不知该做出怎样的表情,干巴巴地问:“既然情势这么糟糕,您为什么不跟着逃走呢,泽维尔老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