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丹和韩宜没再去原先的小屋,而是把郁流光带到了丹溪坊。郁流光眼睛垂得低低的,努力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也不给阿丹他们添麻烦,安静坐在炼丹室内。

        那些弟子的话历历在耳——

        沈逝川的确不管他了。他不会再管他了。

        师兄本就是性情淡然之人,风雪落在他身上,也只叫他更添几分玉魄般的薄冷。而他是尘泥里的人,是污秽里生出来的,怎么能玷污他一身清白的雪呢?

        他给师兄丢尽了脸。他想。

        郁流光想落泪,眼眶却涩痛难忍,待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哭时,一滴滚烫的泪又猝然灼烧他眼膜,毫无征兆地淌下来。

        正在他昏昏噩噩、恛惶无措的时候,一道浅青色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低下来,擦掉他脸上的泪,温声地说:“怎么哭得这样伤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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