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既然议定翌日之事,章扬自己便回了家。
他回到家中,章娥却不在。问老乳母时,回道:“小姐说还有几位朋友没有辞过,所以去走一走。”
章扬心里有些不自在。
章娥这阵子天天出去辞行,回来时便带着多多少少的仪程。
——这跟沈家那些打秋风的极品族亲有什么区别?!
老乳母见他脸色不好看,便叹道:“少年莫要嫌老奴多话。小姐这也是无奈。她那样清高的人,多少事情都是为了章家的前程,不得不忍耻去做?
“洁小姐是送了几贯钱,书院也有一贯钱的路费,可那怎么够?三皇子那边又没留下些什么。
“咱们四个人,坐车坐船,回去还要打点乡里,准备祭品,然后又是千里进京。哪一样不是铜钱?少爷,你是往日里有小姐操持惯了……”
老乳母说着,忍不住责备起来,忙又噎住,长叹一声,出去准备午食。
章扬羞愧起来,坐在床边发呆。
家里是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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